沈玉乔把剩下那勺燕窝吹了吹，皱着鼻子灌进嘴里，火辣辣的苦涩直呛到喉咙。她喉咙里滚了滚，眼睛却不眨一下盯着药碗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药后味儿不对劲，是下了泻药的成分。"碧荷，"她放下碗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"你对外头怎么说？

碧荷吓得脸色发白，跪在地上连连磕头："小姐，您饶命！是奴婢失手……您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！"

沈玉乔冷笑一声："现在说这话晚了。我倒要问问，这药是哪个教的？你一个贴身丫鬟，哪学来的手段？"她顿了顿，又道，"告诉本姑娘，若敢耍花样，这后果你担不起。"

碧荷抖得像筛糠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："小姐饶命……是夫人吩咐的……"

"夫人？"沈玉乔眯起眼睛，心里冷哼。她倒要看看，是她那个刻薄继母搞的鬼，还是另有其人。这宫里宫外，谁是真心待她好？谁是虚情假意？

正思忖间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沈玉乔眼底闪过一丝厉色，扶了扶额头站起身："进来。"

门被猛地撞开，林清然风风火火冲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食盒。"玉乔！你没事吧？"她脸色煞白，目光扫过桌上药碗，声音陡然拔高，"这……这是什么？"

沈玉乔挑眉："怎么，连自家妹妹的关心都不领情？还是说，你心疼那些钱？"

林清然咬着唇，半晌才道："玉乔，你听我解释……"

"不用解释。"沈玉乔打断她，目光落在食盒上，"倒是有劳林小姐送来这满汉全席？可惜啊，本姑娘现在吃不下。"

林清然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"我……我只是不想你饿着肚子。"

"林大小姐还真是贴心。"沈玉乔嗤笑一声，转身走向梳妆台，"本姑娘记性好着呢。前几日你可是大骂我克夫克母，怎么今儿倒转了性子？"

林清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："你胡说八道什么！"

"我怎么胡说？"沈玉乔长发如瀑，镜子里映出她冷冽的侧脸，"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，如今反口不认，不觉得丢人？"

林清然手里的食盒"啪"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她踉跄后退两步，突然抓住沈玉乔的手腕："玉乔，你别胡闹！"

沈玉乔一个用力，将她推开："怎么，现在又觉得我胡闹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