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崖，夜里总有种说不出的邪门。明明白天还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，一到晚上，风声呜呜的，像是鬼嚎。崖底有个破茅屋，住着个独眼的老人，外号叫“笑面阎罗”，专门接点下三滥的买卖，放高利贷，搞点绑架勒索啥的。

这日，月黑风高，茅屋外头丢了个东西。不是啥金银财宝，而是一具尸体，穿着身锦缎长袍，尸体僵硬得跟石头似的，脸朝着下，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从脖后划到胸前，血已经凝固了，黑漆漆的跟墨汁似的。

茅屋里的灯是油灯，火光跳跃着，把独眼老人脸上的皱纹照得沟沟坎坎。他穿着件脏兮兮的青色道袍，拿起旁边酒壶，给自己倒了一大碗，没喝，就搁在死人旁边，慢悠悠地吸着旱烟。

“啧，”老人咂咂嘴，嘀咕道，“这天杀的，又搞出人命了。这黑风崖地界上，最近不太平啊。”

他眯着眼，仔细看了看尸体。死者手心心口各塞了块破布，看来是怕他乱动。老人慢慢伸手去摸那块破布，手指在半空顿了顿，眉头皱起来。

“嗯？”老人轻哼一声，翻身下床，蹑手蹑脚走到尸体旁边，伸手拔了拔死者塞在嘴里的布条。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直冲鼻腔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又去摸死者胸口那道口子。

“嘶……”老人倒抽口凉气，这刀口一看就利，伤口不深，但角度刁钻得邪乎，像是故意要挖人喉咙。

“这手艺……”老人咂咂嘴，眼神有些复杂，“做得好，可惜了。”

他摸了摸尸体脖颈后面，那里有个细微的针孔。“看起来，是被人先弄晕了，再被一刀宰了。”

“这附近的人，最近都挺老实，哪来的不长眼跟人拼命？”老人嘀咕着，捡起地上死者的腰牌，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，脸色微微变了变，低声道：“陈玄风……青州四大才子之一的陈玄风？”

陈玄风？这名字一出来，老人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在青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，最近还出了本小说，写得挺火。怎么就死在这儿了？

他盯着尸体看了会儿，又看了看周围。“这深更半夜的，谁会来黑风崖杀这么个人？青州城里，能干出这事的，没几个。”

老人摇摇头，把尸体往旁边踢了踢，算是盖上点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