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乐把烟头往地上一按，踩灭。酒吧门口的木质地板上，烟头熄灭时冒了点烟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一股混合着酒精和廉价香水味的风扑上来，让他皱了皱眉，但没躲开。

“蓝调”里面挺热闹，典型的周末夜晚。许乐一走进去，眼里的疲惫就淡了几分，被这吵闹的环境给冲散了。吧台那边，酒保正和一个着迷你裙的女人搭话，女人笑得花枝乱颤，手里的酒杯不停摇晃，酒液荡漾。远处卡座里，一群人正玩得嗨，有人喊着什么，声音被音乐盖过去大半。

许乐往吧台那边走。他不需要太贵的酒，一杯加冰威士忌就行。最近脑子不清醒，需要点刺激的东西逼醒自己。他一边走一边扫视着这间屋子，寻找着熟悉的面孔，或者，寻找着某种可能触动灵感的东西。不是人设，不是剧情，就是那种转瞬即逝的感觉，像抓影子。

“许导，又来蹭酒喝啊？”酒保老王头抬眼看见他，笑着打招呼，手里掂着一个空酒杯。

“哪敢蹭啊，老顾客，”许乐在老王头身边坐下，掏钱包，“你这儿什么最提神？”

“醒神？你小子是又啃剧本啃傻了吧？”老王头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放，转身开始拿酒瓶，“要不来杯烈点的？龙舌兰？”

“算了，还是威士忌吧，加冰。”许乐摆摆手，“烈酒我怕我一会儿又对着电脑发呆，脑子更转不动。”

老王头倒了一杯酒递过来：“你这导演当得也不轻松啊，整天憋在工作室里，出来透透气是对的。”

许乐接过酒杯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。“嗯，透透气。”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有点感觉了。他看着杯子里缓缓旋转的冰块，眼神有些放空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不是特别起眼，但许乐觉得眼熟。他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。

女人穿着黑色连衣裙，款式简单，但剪裁得体，衬得她身材很好。头发挽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。她没化妆，皮肤很白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看什么特别恼人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