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行李扔在出租屋门口，脚底板还沾着一路的灰。她喘着粗气，扶着墙根好不容易才站稳。这破城市，连个像样的导航都没有，一个的路牌倒了半边，黑漆漆的电线杆子杵在那儿，活像个耷拉着脑袋的傻子。

前上司那张嘴脸，现在想起来都让她来气。画饼画得天花乱坠，结果呢？画个饼的时候是三头金毛狮，转眼就变成三毛钱的烧饼。扣钱扣得比谁都狠，加班加到天荒地老，一杯咖啡从早上喝到夜里，连轴转都不带歇的。

林薇攥紧了口袋里那几张票子。昨晚火车上，她把打包好的文件扔得干干净净，连前上司塞给她的抽奖券都没要。现在连吃饭都是个问题，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余额，让人看了心情就跟这天气一样，灰蒙蒙的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手机响得急，是她表姐发来的语音，背景音嘈杂，估计在搓麻将。

林薇接起来，表姐那慵懒的声音立马灌进耳朵：“哟，小薇，到哪儿啦？咱家那院儿，就是你免费住的地儿，水电网费我匀你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钱怎么花的，我表弟给你找了个事儿，不是那种累死累活的，坐着数钱的那种，怎么样，考虑不？”表姐顿了顿，又开始胡乱吹捧她表弟，“我跟你说，那小伙子，绝对是人中龙凤，年纪轻轻就当上总监了，你要是错过了，我可不能怪你。”

林薇没吭声，挂了电话。表姐口中的“小伙子”，不就是个常年加班的傻小子吗？她连面都没想见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一条陌生信息跳出来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个男人发来的：“姓名。到哪了。地址发我。车在楼下等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这个字迹，这口气……不会是？她点开对方头像，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删除，然后对着手机傻笑。

“喏，不劳你费心。”她把出租屋的门牌号发过去，转身去洗漱。

男人收到信息后，没有回复。林薇以为他走了，正准备去找个地方对付一口吃的，手机又响了。她看了一眼，是刚才那个号码。

“收拾东西，上来。”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