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灌完最后半口啤酒，把易拉罐往茶几上一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这破天杀的啤酒，放这儿一动不动就凉透了，连点意思都没有。他烦躁地挠了挠脑袋，头发上还带着点宿醉的油腻味。窗外天快亮了，昏暗的天光透进窗户，给这个本就破败的小屋添了几分凄凉。

“操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翻身下床，椅子腿刮擦着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感觉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这破房子夏天漏雨，冬天漏风，真是够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推开，老王佝偻着背，冲着外面喊，“老李头，我醒了，有烟没？”

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随后老李头粗哑的声音试探着传来：“醒了？来，抽根烟提提神。”

老王搓了搓手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叼上一根，点燃。老李头从昏暗的走廊里走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个白花花的大馒头。

“别骗我，说好了今天给我卖猪的，多少剩多少，都归你。”老王叼着烟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老李头嘿嘿一笑，把馒头往茶几上一放：“别贫了，你看看，这几个馒头，够你喝几顿小酒了。”

老王接过馒头，咔嚓咬了一口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：“嘿，不错啊，这馒头蒸得是真地道，比我以前吃过的都强。”

老李头得意地拍了拍胸口：“我老婆子就是厉害，揉面、发酵、蒸馒头，一手好活。”

“去你的，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把馒头掰开，蘸着烟灰吃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，说说今天卖猪的事，赚了多少？”

老李头把塑料袋往下一倒，露出了里面几串铜钱，数了数，眼睛一眯：“不多不少，刚好三两银子。”

“三两？”老王差点把烟从嘴里呛出来，“老李头，你他妈是不是眼睛花了？这年头，三两银子能干啥？”

老李头摇了摇头：“我没花眼，就是三两，不多不少。”

老王把馒头往嘴里一塞，囫囵嚼了几口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算了算了，不说这个了，赶紧给我准备点热水，我身上都臭了。”

老李头叹了口气，转身进了里屋，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
“想当年，要是我手里有这三两银子，还用得着在这儿喝西北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