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光芒映在傅景烨眼眶上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“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需要加的？”他复述了一遍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。

他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着，那短信句尾的软兮兮的语气，像根细针，扎得他肺腑发痒。林薇薇那边是板上钉钉的事了，而尹韵雪呢？这个念头冒出来时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讽刺。

正想着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助理小张探进来，手里还端着文件。“傅总，下午三点，设计部来谈方案，需要您盯着点。”小张的声音轻得像老鼠钻窝。

傅景烨抬眼看向他，目光扫过小张的脸，忽然顿住。小张清秀的眉眼，白净的皮肤，那双眼睛……似乎比记忆里某个人的，还要亮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念头一闪即逝，他立刻移开视线，唔了一声，“知道了。”

“还有，”小张又补充了一句，声音更小了些，“夫人让送下午茶过来，在会议室，您看……”

傅景烨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。夫人？小张是傻子吗？现在派人送吃的，这不是打他脸吗？他冷哼一声，“谁让她动的手，就谁负责。”

小张也没多问，应着出去了。傅景烨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有点暗。这个助理，叫张默，是他从底下提拔上来的，老实肯干，就是……似乎太他妈的招人喜欢了。

他想起下午在电梯口，张默帮一个老总开门，自己却跟在后面，姿态卑微得像条狗。而尹韵雪……她要是看到张默，一定会先笑出来，然后大概会怼张默：“喂，小伙子，对前辈怎么能这样？”

想到尹韵雪那张嘴，傅景烨嘴角又不由自主地绷紧了。她那股子犟劲儿，哪个男人见过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林薇薇，是张默发来的信息：“傅总，下午茶备好了，在会议室207，您方便的话……”

傅景烨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。他想起昨天，在医院走廊，张默小心翼翼地扶着喝水的尹韵雪，而尹韵雪正没好气地瞪着他，说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扶着点人啊！”

张默的眼神，在她脸上停了太久，久到讓傅景烨感觉像针扎了一下。

他直接关掉了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眼底压着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