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没说话，手指却抠得更深了。那张脸扭曲得像块老树皮，眼睛里翻出来的血丝子，在昏暗的烛火下跟鬼火似的。殿里的光景跟狼窝一样，零碎的奏章撒得到处都是，风一吹，那些纸片子就跟死鸡乱扑腾似的。

李自成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，崇祯这心里头，跟揣了个揣不定的冰块似的，凉飕飕的。他靠在椅背上，背挺得笔直，可那股子劲儿，像是被抽走了骨头。刚才召见群臣，一个个唉声叹气的，就是没人拿出个像样的章程来。史可法的请缨倒是有，可崇祯心里清楚，那是肉包子打狗，有去无回。

“还请陛下定夺。”崇祯挥挥手，眼神飘忽不定。殿外的风声呜呜的，跟鬼哭狼嚎似的。他脚下踩的青石板，冷得像块冰，可他这心里，比脚下的石头还冷。

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陛下，吴三桂将军求见！”

崇祯眉头一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吴三桂？这小子不是跟李自成勾结了吗？怎么还敢来？崇祯心里打鼓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摆摆手：“让他退下了，朕不见。”

“陛下，吴将军说……他说愿意为朝廷效力，剿灭逆贼！”那声音急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崇祯一愣，手里的奏章差点掉地上。吴三桂？他怎么改口了？崇祯心里乱成一团，他不知道该信还是该不信。

“Entry尚未shell,他说的可是实话？”崇祯沉声问道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陛下，吴将军说他……他说愿意归顺朝廷，只求陛下给他兵马，让他剿灭逆贼。”那声音更加急切了。

崇祯沉默了，他心里明白，这世界上的事，哪有那么多说顺理成章的。他看着殿外的天色，黑沉沉的，像块压下来的乌云。他心里盘算着，吴三桂到底想干什么？是真心实意想帮忙，还是另有所图？

“陛下，您可千万别信他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是崇祯的弟弟——朱由检。他脸色苍白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。“这小子，早就是李贼的走狗了，他怎么可能会帮朝廷？”

崇祯一咬牙：“传朕旨意，让吴三桂滚蛋！”

“陛下，您不能这样啊！”朱由检急了，“现在的情况，我们可不能失信于人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