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山海关是他最后的屏障，如今彻底失守，大明江山算是彻底悬了。他手里的奏折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纸张在脚下打旋。

“怎么？山海关守不住了？”崇祯的声音有些发颤，手里的茶杯也跟着剧烈摇晃，“李卿（李自成）那厮不是说了，只要再给点时间，必定能平定叛乱？”

“回陛下，兵力不足啊！吴三桂那小子要是早告急，或许……可现在……”说话的太监跪在地上，声音都在哆嗦，“锦州、松山、杏山……一个接一个丢了，只剩下山海关那么个空壳子。”

崇祯的拳头紧紧攥成团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绕着宫殿踱步，脚步越来越急：“锦国公吴襄！还有那个吴三桂！朕怎么就挑错人了？当初就不该放那小子出京领兵！”

“陛下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另个太监忍不住接话，“如今兵微将寡，眼看大顺军就要破城了！福建那边的郑芝龙……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？”

崇祯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身瞪着太监：“查！立刻派人去福建打探消息！还有南边，浙江、福建、江宁……还有那个鲁王朱以海！能不能守住，就看他有没有本事了！”

太监领命匆匆退下，崇祯独自站在殿中，只觉得天旋地转。他想起南明那帮酒囊饭袋，想起山海关的失守，想起紫禁城里那些尸骨未寒的宫人……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

“来人！”崇祯大吼，“召集户部和兵部大臣！朕要御驾亲征！”

“陛下，不可啊！京营如今也剩不下几万人了……”户部侍郎跪在地上，声音哀求，“如今只怕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崇祯怒道，“要是朕真走了，你们这些废物是想看着大明灭亡吗？山海关都破了，紫禁城这根柱子也撑不了多久了！朕走了，你们好歹也能跑！”

户部侍郎吓得面如土色，连连磕头：“臣不敢！臣这就去安排！”

崇祯喘着粗气，看着跪在地上的群臣，心里一片荒凉。他想起了孟郊那句“谁言寸草心，报得三春晖”，可到了他这会儿，却连报恩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“传旨，”崇祯挥了挥手，“让户部再拨二十万两军银南下，由户部侍郎随军督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