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猛，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！”张涛扯着嗓子大喊，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这片生锈的铁皮和破旧机械环绕的地界，他几乎要把嗓子喊哑了。

王猛没死，他靠在一根生锈的钢筋上，正使劲儿喘气。刚才，他为了躲开一群追债的，一头扎进了这片荒废已久的厂区。厂子倒闭好几年了，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，只有几栋厂房还勉强站着，像几座沉默的老人。

“我在这儿呢，老张。”王猛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他拍了拍裤兜，空空如也，别说手机了，连打火机都没了。

张涛赶紧跑了过来，一把抓住王猛的胳膊，用力摇晃：“火柴呢？火柴呢？你小子是不是又打包去网吧了？说好了今天要去跟李哥‘干票大的’，你倒好，玩失踪！”

王猛苦笑一声：“哪有啊，就是……就是跑丢了。”他没把欠债的事说出去，免得张涛跟着一起被揪住。这家伙是他在网吧认识的兄弟，听说李哥要“搞事”，就兴冲冲地跟来了，结果人没见到，倒是把自己绕进了一团麻烦里。

“丢了？丢到哪儿去了？跟那帮王八蛋打起来了？”张涛眉头紧锁，显然不信王猛的解释。

王猛摇摇头：“没打起来，是他们先动手的。我就想着绕开他们，结果一头扎进这儿，手机丢了，钱也丢了，连个打火机都没影儿。”

张涛气得直拍大腿：“你小子真是作死！那帮王八蛋可不是善茬，光天化日的就能对你动粗？不行，我得去给你找找，妈的，真有种被他们弄了，咱们兄弟一场，我这儿可不能不管！”

王猛赶紧拦住他：“别去，老张，真出事了，咱们俩都得完。我现在没手机，联系不上任何人，报个警吧，可这事儿又不能说得太明白，警察还能信我个屁。”

张涛也烦躁起来：“你说得对，报警是找死。那……那你说怎么办？这黑天半夜的，咱们在这荒地方，要是真出了点什么，可了得？”

王猛低头思索着，夕阳的光线把他脸庞映得忽明忽暗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块碎银子——那是他昨晚偷偷摸摸从家里带来的，说是备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