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这疼，真是疼到骨子里。她挣扎着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茅草屋顶，昏暗的光线从缝隙透进来，勉强照亮一角。鼻子抽动了几下，一股混合着牲畜粪便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忍不住咳嗽起来，胸腔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过。意识越来越模糊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个声音。

“林薇，你个赔钱货，活着累害我们，赶紧滚！”

滚？她上辈子是怎么滚的？被那对损亲兄妹推下河，差点淹死的时候，他们何曾想过“滚”？

“唔……”林薇又哼了一声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她记得很清楚，上一世她是个包子，受尽磋磨，爹早逝，娘软弱，被继母一家陷害，卖身给镇上的老光棍，后来又被那对兄妹推下河，差点没命。好不容易被救上来，却落下了病根，虚弱得跟个爬行动物似的，连饭都吃不下几口。最后吊着半条命，被继母当垃圾一样扔给了乡下没亲没故的外婆，不到一年就冻饿死了。

就在她意识彻底消散前，她闪过一丝恨意。那些人，等着她还回来！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苍老而尖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林薇猛地一颤，像是被针扎了似的，眼睛猛地瞪圆。

一个干瘦的老女人正坐在她身边，鸡爪子似的瘦手正搭在她额头上，眼神贪婪地打量着她的脸。这女人，是上一世收留她外婆家的大妈，也叫王氏。这个王氏，是导致她家破人亡的帮凶之一。

“疼不疼？”王氏笑得像只偷食的狐狸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小脸，怎么就跟块软柿子似的，一碰就破？”

林薇咬紧牙关，倔强地挺直了背，死死地瞪着王氏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前世刚被王氏接回来那天，就因为这疼，被王氏嫌弃是拖油瓶，直接扔到了冰天雪地的院外。

那次之后，她的病根就算彻底落下了。

“水……”林薇沙哑地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水？”王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我们家穷，哪来的水？哭什么哭，想喝水就替老娘刷一天猪窝！”

林薇闭上眼，又缓缓睁开。前世，她就是这么被王氏使唤的。扫地，挑水，喂猪……所有能给她丢脸的活，都被她做了个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