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里的烟头在土路上摁灭，鞋底碾过烟蒂，留下浅浅的黑印。他背着手往村子中间走，两旁还是老样子，几户人家围着自家的菜畦转悠，偶尔有人骂句今年的菜价又涨了。

"林凡，又在看那几户拆的?"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凡回头，打量着说话的年轻人。叫王铁柱，村里少数几个成绩还过得去的大学生，毕业后没走，在镇上开了个小装修公司，现在是村里口中的"成功人士"。他手里正拿着个卷尺，正要量一块地，见林凡了，卷尺啪地掉在地上。

"哟，这不是王大老板吗？来，我帮你拿着。" 林凡蹲下身，捡起卷尺，顺手搭在王铁柱肩上。王铁柱白了他一眼，接过卷尺，心里直嘀咕：这小子，就喜欢凑热闹。

"今儿个我给你个任务。" 林凡直起身，声音压低，"那几户拆了房的老家伙们，最近都在闹事儿，说装修公司给的黑心，你要不要接手？"

王铁柱眉头一挑，转着卷尺的手停了停："这买卖我接，不过林凡，你可别跟我抢活儿。"

林凡咧嘴一笑："放心，我就是帮你探探路。那几个老头子，一个比一个难缠，你掺和进去，可得小心点。"

王铁柱摆摆手，脸上却泛起一丝笑意："放心吧，挣钱嘛，谁不眼红？不过你这突然提起，是不是有别的想法？"

林凡神秘地挑挑眉："我自有打算。走，先看看情况再说。"

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进了村子。刚走到中间那户人家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哭闹声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推门进去，看见几个老太太正围着一张桌子哭天抢地。

"你们这是干什么？" 林凡指了指桌上的一份合同，"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装修费用已经结清，凭什么不让施工队进屋？"

为首的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："这帮施工队的，明抢啊！说是钱没给够，不让他们走！"

林凡蹲下身，拿起合同看了看，又问："就这么一点小问题，怎么闹成这样？"

老太太指着合同上的字："你看这条款，写得太模糊！他们硬说还没完工，要多要五万块！"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合同上确实有几个地方写得含糊不清。他抬头看了看现场的施工队，发现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，正满脸不情愿地看着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