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回头，脚下的步子没停，心里转着弯。“看拆的？看拆的不犯法。”嘴上这么回着，脚步却快了几分。村口那几户人家，一年前还是人丁兴旺，现在只剩几间破瓦房孤零零立在那儿，像給这死气沉沉的村子挠痒痒似的。

“倒是真不怕拆。”年轻人嗤笑一声，几步追上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县里又批了个新项目，咱们村往南那片地，都要被划进开发区了。林凡，你那块地，到时候能值多少钱？”

林凡猛地停住脚步，转过半边身子，眼神沉甸甸地盯着对方。“值钱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，“怕是你得排队抢地皮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他妈装什么装！咱们村就你爹以前有点家底，现在不也……”

“我爹？”林凡打断他，语气里满是轻蔑，“你当他那点钱还是大风刮来的？那是几代人的心血，现在没了，你赵狗就知道在这虎舔狗？”

赵狗脸涨得通红，握紧了拳头：“你他娘的……”

“怎么？想打人？”林凡慢悠悠地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“小心我让你爹以后都跟你要饭。”

赵狗愣住了，旁边的几个村民也停下了手里的活，有样学样地看过来。他咬了咬牙，骂了句什么，扭头就跑。

林凡叼着烟，看着对方跑远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赵狗这个骗子，以前总跟他吹嘘自己爹在县里当官，现在倒好，一碰到真事就怂了。他转回头，继续往村子中央走。

刚到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就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坐在树下写作业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画夹。林凡停下脚步，蹲下身子。

“妹妹，作业写完没？”他伸手想碰碰那女孩的头发，女孩却一缩，把本子抱得更紧了。

林凡手一僵，讪讪地收回手。“怎么？不喜欢哥哥？”他笑着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些，“叔叔就我这么一个妹妹，你可得听话。”

小女孩抬起头，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，小嘴一撅，又低下头去。林凡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一看就是受了不少委屈。他凑近一点，指着作业本上的错字，“这道题怎么写的？你看一下。”

小女孩没动，林凡无奈，只好自己拿过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