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头昏脑胀地刚从解剖台上下来，脱下白大褂往椅上一扔，玄关的鞋柜正对着门口，他顺手就踢了一只拖鞋过去，噗嗤一声砸在鞋柜上。

“妈的，这该死的工作。”林涛骂骂咧咧地踹掉另一只鞋，“一天到晚跟尸体打交道，比跟客户开会还累。”

他瘫在沙发上，手机就在旁边，眼皮沉重得睁不开，正想着是不是先去洗个头或者干脆睡个懒觉，手机突然特大声地“嗡嗡”叫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大字：《关于聘请林涛同志为编外刑侦顾问的文件》——市局红头文件那种，他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
林涛不耐烦地往旁边挪了挪，没想接。这年头，诈骗短信都模仿得跟真的一样了。

结果，那电话愣是没完没了地打，还带震动，把沙发垫都震得晃晃悠悠的。林涛火大了，抄起手机就扔过去，屏幕砸中电视柜的玻璃边角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划出一条细长黑色的嘴。

“操！”林涛骂咧咧地站起身，正想去捡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掀开，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斜背着个双肩包冲进来，径直走到电话旁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关了机。

这人面容挺严肃，穿得板正，看林涛的眼神就跟看垃圾一样。林涛皱了皱眉，“喂，谁啊，挡着我干事了。”

“我叫张诚，市局刑侦支队的。”那人头也没抬，“你的编外刑侦顾问，上面文件发的。”

林涛差点喷出来，“顾问？就凭你？我刚下班，就去打酱油啊。”

张诚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但还是板着脸，“林法医，不是叫我。文件这么写，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
林涛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，“法医？哪个医院的？你找错了吧，我……我是……

张诚打断他：“别紧张，我是锦衣卫系统的人。对，就是那个，国家最顶级的刑侦系统。”

“锦衣卫？哪个朝代的锦衣卫？”林涛更懵了，“现在是现代，没那玩意儿吧？”

张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林涛同志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申请那个‘编外刑侦顾问’的时候写了点什么。系统可不是随便写的，那得有一定的技术和破案能力，还有……嗯，有点点名气。”

林涛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