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对着玄关的鞋柜又呸了一口，脚下的力道不轻，拖鞋听话地翻了个面，歪在柜角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推开家门，一股潮湿的夜风夹着淡淡的海腥味灌进来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

“涛哥，刚回来？”住在楼上的老王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半根没点燃的烟。

“滚蛋，赶紧点着去，”林涛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“死气扑扑的。”

老王缩回头，爬上楼梯时嘀咕：“生意不错啊，这几天跟거 بت一样。” 韩国泡菜的意思，生意火爆。

林涛不想搭理这个，换鞋的时候鞋子跟地面的摩擦声显得格外刺耳。他随手把刚换上的那双皮鞋往鞋柜上一踢，这回踢得比较准，正中鞋柜侧面。

“咚。”一声闷响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鞋柜上东西晃了晃，一本厚厚的《法医学概论》掉了下来，封面朝下砸在地上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过去捡起来。封面是彩印的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显微镜旁，下面一行小字《法医学概论》。翻开第一页，是他自己签的名字和日期，上面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“操！这是我大学时候买的，”林涛皱着眉头看了看那笑脸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“当初买这玩意儿，就想着能装装逼，结果根本没看过几页。”

他随手把书又塞回了书柜，心里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这本书是他离开警队的时候，老队长硬塞给他的，说以后有事慢慢看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你叫林涛。”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客厅传来。

林涛闻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正是他刚进门时随手踢开的。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穿着得体的套装，但袖口卷到手肘，明显是匆忙赶来的样子。

“夏小雨，你怎么在这？”林涛愣了一下，才想起这是上周刚介绍来的实习生。

夏小雨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，皱着眉 looked at 林涛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满：“林老师，我来了两天了，你都不怎么理我。还有，这不是你该扔的位置。”

林涛看着她，又看了看脚边那本《法医学概论》，突然笑了：“小雨啊，你这来得倒是挺及时。”

夏小雨愣住了，不明白林涛为什么突然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