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对着玄关的鞋柜又呸了一口，脚下的力道不轻，拖鞋听话地翻了个面，歪在柜角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推开家门，一股潮湿的夜风夹着淡淡的海腥味灌进来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“涛哥，刚回来？”住在楼上的老王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半根没点燃的烟。林涛摆摆手，没说话，海风灌进肺部带着咸味，他皱眉，这味儿有点冲，但比刚才那股霉味强。

老王指了指楼下，“楼下出事儿了，110来的。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摘了眼镜擦了擦，“哪个小区？”

“就是你们单位隔壁那个小区，昨儿半夜，一女的，没气儿了。”老王叼着烟棍冒烟，“据说挺年轻，三十岁不到。”

林涛每次听到这种消息都像被人扎了一下，立刻转身朝楼下冲。老王在后面喊，“涛哥，你上哪儿去？等会儿啊，警察还没全部撤呢。”

楼道里人影绰绰，几辆车的警灯还亮着，滋滋地叫着，刺得人眼睛疼。林涛拨开人群，往楼下走，只闻到一股浓郁的化学药剂味，混合着血腥味，呛得人一阵反胃。

还没靠近案发现场，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，是个女警的声音，听着年纪不大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紧张。“ Einsatzleiter（指挥官）同志，现场基本封锁了，死者身份确认了，李晓梅，28岁，住在3号楼2单元102。”

林涛走进房间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这不是普通的那种冷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。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灰尘味和血腥味的味道，让人作呕。房间里很乱，像是有人翻找过，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，桌上的文件也被扔在地上。

林涛皱眉，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，但还是无法抑制地感到压抑。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，楼下的街道上，几辆警车还亮着灯，闪烁着，像是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
“涛哥，你来了。”女警看到他，立刻迎了上来，“这个案子有点奇怪，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，但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，“她的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，但是没有挣扎的迹象。”

林涛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房间中央，那里站着另一位警察，是个男性，看起来有些疲惫，但眼神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