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对着玄关的鞋柜又呸了一口，脚下的力道不轻，拖鞋听话地翻了个面，歪在柜角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推开家门，一股潮湿的夜风夹着淡淡的海腥味灌进来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“涛哥，刚回来？”住在楼上的老王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半根没点燃的烟。

“刚从海滨公园那边过来。”林涛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进门顺手把包甩在沙发上，一股烟味立刻在狭小的客厅里弥漫开。

“呢，又出什么案子了？”老王把烟凑到嘴边，刚要点，又想起林涛昨晚的抱怨，把烟又灭了，“不是我说，最近这案子真是越来越邪性，一天一个样。”

林涛没搭理他，直接往厨房走，给自己倒了两杯水。昨晚那个案子，死者是个年轻的女画家，死在画室里，被发现的时候手脚都绑着，但身上没有任何强制挣扎的痕迹，伤口是在脖颈处，一刀毙命，手法干净利落。法医那边初步判断是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，但现场却没有任何打斗痕迹，监控录像也没拍到可疑人员进出。这案子，邪性就邪性在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
“我看了初步报告，”林涛喝了口水，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“死者是中毒死的，但不是那种常见的慢性中毒，是急性中毒，而且剂量非常精准，一刀毙命同时，又确保了死者毒发前不会失去意识。”

“这……”老王瞪大了眼睛，“那这不是更怪了？怎么精准到这种地步？”

“毒药的来源很重要。”林涛皱着眉，“现场只有两幅未完成的画，一幅是死者的，一幅是个小孩画的。死者的画没什么特别，但那幅小孩的画，画的是个戴面具的人。”

“戴面具的人？”老王顺着林涛的目光看去，“这个我知道，孩子是隔壁李家的小子，叫豆豆，神神叨叨的，早恋呢。”

“豆豆家昨晚有人发现他有鬼魂？”林涛拍了下额头，“这案子和这孩子有关系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没人看见他干啥，就是觉得这孩子邪门，整天嘀嘀咕咕的。但他说没见过什么鬼魂，就画了个戴面具的人。”

林涛盯着那幅画看了会，画上的确有个戴面具的人，画得很模糊，但能看出是个成年人，穿着不像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