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没空搭理老王，眉头拧得像要把鞋柜上的霉斑扯下来。活儿是刚接的，第一个案子，就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

“砰！”他一脚踹开档案室的门，里面空气沉得像灌了铅。几张拼凑起来的桌子，上面堆着半人高的卷宗，散发出廉价胶水和过期文件的混合气味。墙角几个折叠的行军床，铺盖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刚被收拢过。

“这是？”我放下手里的勘查工具箱，盯着桌上那份死者资料。照片已经泛黄，照片上的男人脸色发灰，嘴巴不自然地抿着，像是憋着什么话没说出来。身份确认是个搬家公司司机，名字叫李伟，昨晚离奇死在出租屋里。

“初步判断是中毒，勒痕也很明显，”老王翻着体检报告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问题是，致命毒物没找到，勒痕位置不像是强行杀人，更像是……自缢。”

我凑过去，指了指照片上李伟的脖颈。“你看这里，皮下出血点很规则，像是一根相当结实的绳子。但如果是自缢，应该是自行勒紧，怎么会留下这么均匀的痕迹？”我拿起那份勘查报告，“现场勘查没发现打结的痕迹，也没有挣扎迹象。这不像自杀。”

“所以是谋杀，伪装成自杀？”老王拿起笔在笔记上勾着，“但关键在于，凶手把毒药和绳子都处理掉了。”

“对，”我指着李伟的左手，“你看他左手小指上这个黑点，不是墨水渍，像是某种金属灼烧的痕迹，边缘很整齐。”

老王凑近一看，眼睛差点瞪出来。“这……这什么鬼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我摇摇头，“但李伟这个搬家公司司机，听说手特别稳，以前好像当过几年保镖。这小指上的痕迹，很可能是长时间握着什么东西留下的。”

“比如？”老王问。

“比如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锋利的金属片，或者……针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老王下意识挡在我面前，手往腰间摸了摸，掏出一支烟点上，才转过身。

“谁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
一个穿着警服的小年轻快步走进来，正是上次带人来的刑警队长张猛，脸色难看得很。“林教授，老林，有个情况要跟你们汇报。”

“说，”林涛接过张猛递过来的烟，点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