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又疼了。

像是有人半夜偷了自家冰箱，把里面所有的冰块都搬来灌脑仁子。冷意刺骨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，像是睡醒时口里的唾沫。他皱着眉，试图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

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破出租屋。墙上贴着的不是那块掉了角的《倚天屠龙记》海报，也不是永远循环播放的老盗版碟片广告，而是一种……惨白惨白的光，亮得刺眼，却连个灯泡影子都不见。

他这是瞎了？还是进医院了？上次记忆里好像就是被那该死的快递员撞到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？脑子嗡嗡的，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挤不出来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男声响起。

声音很陌生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在朽木上。但听着不坏，至少不是那种胖底咆哮或者尖嘴怪叫。

冷眼扫过。男人大概三十来岁，头发有点乱，领带歪在一边，西装外套敞开着，露出里面印着公司logo的衬衫。他正半坐在床上，一条腿伸出去，搁在地板上，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也不知道在摸啥。房间里只有他，角落里摆着个不知道多大岁数的木头衣柜，墙边是个老旧的电视柜，上面落了层灰。

“我……在哪儿？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提醒他昨晚肯定是饿极了，连晚饭都没吃。

“医院。”男人往旁边挪了挪，让他能坐起来。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灰尘和……医院的消毒水味？

冷冷地问：“怎么搞成这样了？”

男人眼神有点闪烁，但还是解释了：“昨晚你被车撞了，送到这儿来的。伤得挺重，昏迷两天了。”

撞了？他明明记得是被人撞的！那个嚣张跋扈的家伙！不是交通事故，是故意的！

“有人撞我？”他猛地坐直，脑袋又是一阵晕眩。

男人点点头：“一个好像喝了酒的司机， handleError，后面你想说什么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想问的地方太多了。到底是谁干的？为什么？还有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一套陌生材质的睡衣，宽大的样子，颜色是灰蓝色的，有点旧了。

“我……”他扯了扯睡衣，问，“我怎么会穿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