呃……”又疼了。像是有人半夜偷了自家冰箱，把里面所有的冰块都搬来灌脑仁子。冷意刺骨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，像是睡醒时口里的唾沫。他皱着眉，试图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

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破出租屋。

映入眼帘的是泛黄的墙壁，天花板上还挂着几根蜘蛛网，阳光从窗户的裂缝里挤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。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像是宿醉未醒。

“这是……哪儿？”他喃喃自语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空的。没有手机，没有钱包，甚至连张身份证都没有。

他站起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这身体的反抗力显然不如自己，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虚弱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关切。

他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，扎着马尾辫，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。她正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他问道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女生皱了皱眉，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“你发高烧了，流了家里。我叫林薇，是你小学同学。”她说着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爸妈在外地打工，你一直住在这，我爸妈照顾你。”

他愣住了，爸妈？小学同学？这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他想起那些贫穷的日子，想起那些欺凌，想起那些后悔莫及的瞬间。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荒诞的梦。

林薇看着他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。“你叫张浩，今年五岁。你从医院醒来，就变得特别安静，也不怎么说话。医生说你是脑震荡，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
张浩？五岁？脑震荡？他试着回想，却发现自己似乎只能记得一些模糊的画面，像是一张张拼凑不起来的照片。

“我…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他问道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。

林薇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轻声说道：“你意外坠落，从三楼摔下来，昏迷了很久。现在没事了，我们去你家吧。”

张浩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。“我……我不想再错一次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她从未见过这个样子，虽然张浩一直都很安静，但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