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呃……”又疼了。像是有人半夜偷了自家冰箱，把里面所有的冰块都搬来灌脑仁子。冷意刺骨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，像是睡醒时口里的唾沫。他皱着眉，试图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破出租屋。

他费力地掀开眼皮，视线模糊，眼前一片雪白，像是电视机关机后的静态画面。等眼睛稍微适应，他看见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崭新的被单，纹理细腻得不像话。屋子不大，一张书桌，一把椅子，墙角还放着个小衣柜。最扎眼的是床头柜，上面放着一只塑料小花瓶，插着三朵塑料假花，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温水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一阵眩晕袭来，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。低头一看，穿着天蓝色的棉质睡衣，口袋里还有几枚硬币，叮当作响。这哪是出租屋的风格，分明是……小学生的宿舍？

完了。他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这不是他那个破出租屋，也不是他二十多岁的生活。这他妈……是小时候！

"这他妈……不是幻觉？"林默抓了抓头发，手指触到一片细密的绒毛。他颤抖着手，摸向床头柜，拿起那杯凉水，仰头猛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他掀开被子，双脚落地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回荡。他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，里面是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还有一本撕页日历，翻到今天——六月五日，小学一年级。

"我操……我真的回来了？"林默捂住嘴，呼吸急促得像要炸开。他想起前世那段失败又憋屈的人生，想起那些错过的、失去的、来不及弥补的遗憾……这一刻，他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重新活一次！

他冲出房间，看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喧闹。他顺着声音跑过去，看见几个穿着不同校服的小孩正围着个瘦小男孩，七嘴八舌地喊着什么。那个瘦小男孩低着头，看起来像是个受气包。

"喂，你们干什么！"林默大步走过去，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气质，让几个小孩叽叽喳喳地停了下来。

为首的一个男孩仗着自己个子最高，理直气壮地说："我们问你借笔用用，你不借，还骂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