呃……又疼了。

像是有人半夜偷了自家冰箱，把里面所有的冰块都搬来灌脑仁子。冷意刺骨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，像是睡醒时口里的唾沫。他皱着眉，试图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

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破出租屋。

迷迷糊糊的，他好像听见一阵吵闹声，还有女人尖锐的哭腔。怎么回事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刚下班，路过菜市场，想顺手买点白菜，结果被一个抢包的小偷给捅了，流了那么一点血……怎么现在……

“唔……”

他动了动手指，却感觉 toàn bộ身体都像被钉在床上一样僵硬。勉强掀开一条缝，模糊的视线对上了一张布满血丝的脸。是个老太太，正对着他咿咿呀呀地说话。

“醒了醒了，可算是醒了！吓死娘了……”

醒了？老太太？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

他记得那小偷的长相，还有医院里的白大褂……怎么变成这样了？记忆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他努力想抓住些什么，但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鸣响，那些尖锐的哭声、模糊的叫喊、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感，像潮水一样拍打着他。

“这是哪儿？我……我是谁？”他试图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却发现干涩得厉害。

老太太闻言，像是吓了一跳，赶紧凑近了些：“哎呀！是不是脑子还没完全醒？我是你姥姥啊！你从小就这样，记性差得很！”

姥姥？他眨了眨眼，那个称呼像一把钥匙，猛地插进了他混乱的记忆。他好像……记得这个声音，这个气味。可具体是哪儿，是哪场的记忆碎片，他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，拼命地搜寻。

“我……我以前住的地方是漏水的，老鼠还特多……对了，我好像养过一只猫，白的，很胖，后来呢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那些关于童年的模糊片段，像快速闪过的电影胶片，从眼皮底下溜走。

老太太愣住了，随即眼圈一红：“哎呦，你这孩子，怎么想起这些了……傻小子，你爸你妈都在国外呢，你姥姥以前总带你出去玩……”

国外？爸妈在国外？他猛地坐起身，剧烈的晃动让他一阵眩晕，眼前全是重影。他抓住老太太的手臂，用力摇晃：“不对！你们说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