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晓晓脸埋在方向盘上，衣襟都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怀里的小孩没老实过，小手一挥，差点打到自己眼角。她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都是铁锈味和雨水味，混着孩子身上一股子奶味，说不出的难受。

"妈咪，饿。"奶声奶气，小嘴瘪得 lilin 的。

林晓晓能不饿吗？孩子生出来不到二十个小时，老公就拖着白月光来接她。那对狗男女当她什么了？出气筒？垃圾？她摸了摸怀里婴儿袋里剩下的奶粉，刚出生的娃，饿得快，等下……指望不上别人了。

车窗玻璃起雾了，外面雨幕茫茫的，根本看不清什么。林晓晓眼皮打架，今天出産，明天挨打，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孩子力气大，在她怀里折腾，最后手指头都抠进她衣服里了。

"哎，乖点。"林晓晓低声哄，眼泪砸在腿上，晕开一小团。

就在这时，车猛地一抖。

不是刹车，是被人从外面踹的？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车窗外，路灯昏黄的光晕里，两个男人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。一个穿着风衣，行色匆匆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另一个……光头，牵着个穿着小红裙的小女孩，笑得一脸谄媚。

不是她老公和白月光会是什么人？

林晓晓心沉了下去，浑身僵硬。下一秒，车门被从外面踹开了。

"林晓晓，本事挺大啊，人跑了。"男人皱着眉，手里的袋子重重砸在地上，里面的东西洒落出来，看不清。

林晓晓没动，孩子在她怀里哭得更大声了。

"喂！"光头男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，"赶紧的，车要坏了！"

林晓晓咬着嘴唇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她浑身都在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恨。

男人把头探进来，啊呸，是女人。女人一巴掌拍在林晓晓脑门上，力道不轻："蠢货，还愣着干嘛？走啊！"

林晓晓猛地睁开眼，盯着她那张笑得跟朵花似的脸，一字一句地问："你们……到底想干什么？"

"当然是离婚啊！"女人嚣张地扬起下巴，"少在我面前装可怜，谁不知道你是个第三者插足的坏女人！"

林晓晓望着她，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她到底做错了什么？要被这样糟蹋？她看了看怀里的小不点，又看了看眼前这对狗男女，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