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吸了吸鼻子，小奶瓶叮铃铃晃了晃，发出好听的声响，但她的心抽抽疼着。车窗起雾了，她抬手擦了擦，玻璃上全是她的眼泪。手里攥着那张离婚协议书，纸都皱了，上面还有她自己写的“同意净身出户”。真是可笑，她林晓晓什么时候这么没尊严了？

“妈咪，还要喝吗？”小家伙显然不满被打断，小脸鼓鼓的，小脚丫还蹬了蹬作为抗议。

林晓晓嘴角扯了扯，挤出一点笑容：“好，妈咪喝。”她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滚，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钱呢？家里的钱呢？房子呢？她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了。

雨越下越大，车外一片灰蒙蒙的，看不清路。林晓晓不敢熄火，怕被查到无证驾驶。手机也不开机，每次响都是那些前夫的白月光打来的，每次都是不堪入耳的嘲讽。她把手机扔在副驾座位上，干脆地不想。

小家伙似乎没感受到妈咪的委屈，咿咿呀呀地咂着小嘴，伸手想去够奶嘴。林晓晓赶紧把奶瓶递过去，刚一松手，车子就猛地一顿，眼看要撞上前面的水箱。

“妈咪，小心！”小家伙吓得一缩，手里的奶瓶都掉了。

林晓晓猛地握紧方向盘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辆车是她卖掉最后一套房子才买下的，借了高利贷。要是撞坏了，她这个无家可归的女人，彻底没活路了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车头突然被一股大力抵住，车身剧烈地一震，却终于稳住了。

林晓晓惊魂未定，透过后视镜，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车旁，一身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面容俊美得有些慑人。男人似乎没注意到她，径直走到副驾驶座，捡起了那只掉落的小奶瓶。

“牛奶掉了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磁性，却一点也不让人反感。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谢谢……谢谢。”她声音有些沙哑，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哭。

男人弯腰，看了看车里的情形，又看了看后座睡着的小家伙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然后，他拉开副驾驶座，侧身坐了进去，顺手按下了车里的暖气。

“去哪儿？”男人问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离婚协议书上。

林晓晓浑身一僵，下意识地放回怀里，紧紧抱住小家伙，像是在防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