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，您这批货得加急发重庆。”

司机扯着嗓子喊，后面跟着几个跟班，吆五喝六的，挺有气势。顾衍深坐在后座，冷着脸没说话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，烦躁。

三年不见，变化真大。人模狗样的，还开了个什么车模大赛，到处招摇撞马。呵，老虎不在家，猪都敢上树了。

西瓜今天穿了他送的那件鹅黄色小裙子，歪着脑袋，含混不清地拽着他衣角：“阿衍哥哥，你看我漂不漂亮？”

顾衍瞥了她一眼，差点被呛到。小姑娘脸蛋肉嘟嘟的，眼睛又圆又亮，穿着那裙子活像只偷吃被抓包的奶猫，煞是可憎。

“滚开，别烦我。”他皱眉，语气里带着常年累积的冷漠。

西瓜瘪着嘴，小脸瞬间垮了，但还是不服气地跺了跺脚：“你讨厌！人家就想知道，顾衍哥哥是不是最讨厌西瓜了……”

后面两个小家伙也凑了上来。大的叫月亮，瘦高个，说话总喜欢带个“嗯哼”结尾，像个话痨。小的那个叫太阳，才五岁，正奶声奶气地啃手指头，小眼神亮晶晶的，像能勾人。

“阿衍哥哥，月亮姐姐说，你以后都要留在我们家，天天陪我们玩才行。”

顾衍想都不想：“滚蛋。”这三个拖油瓶，看着挺碍眼。

“你敢！”西瓜眼睛一瞪，小手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拉，“顾衍哥哥，你忘了吗？我们可是你的宝贝！”

顾衍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车门带开。他低吼：“松开！”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。

“不放！我就不放！”西瓜倔得很，连带着两个小的也跟着叫嚷起来。后面那几个保镖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要不要动手。

顾衍怒了，抬手就要去抽她。他刚结过婚不久，老婆就跑了，扔下这三个小祖宗，他一毛钱没给，净身出户。现在倒好，还敢在他面前撒泼。

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，我就让你连这个公司都开不起来！”

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那几个保镖吓得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把那三个孩子护在了身后。

西瓜的手终于被松开了，她委屈巴巴地看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顾衍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莫名一滞。

三年了，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。可这一刻，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，竟有种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