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回消息，嘴角抽了抽。江浩只回了“嗯”，简单得像小受气包，可偏偏就这俩字，让她心头发颤。她磨叽了半天，最后只整出一句：“我，我等会儿去找你。” 她揣着手，在教室门口站了俩小时。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去，晚风吹得人发抖。有同学找她问题，她也浑浑噩噩的，耳根子都红了。最后还是辅导员路过，问她咋不回宿舍，她才反应过来，脸一下子更烫。辅导员啧了一声：“又看江教授？”她慌忙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没有……” 林小满算准了江浩下班的点。五点半，她掐着点到了办公楼门口。保安问她干嘛，她说找江教授。保安一听，斜眼瞅了她一眼：“ quaisi (干嘛) 不提前说，现在排队呢。” 她赶紧排队。队里人挺多，有学生，也有老师。轮到她时，她手心全是汗。她往里走，一眼就看见了江浩倚在走廊窗边抽烟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穿了件白T，头发有点乱，但那个身影，还是让她心头发颤。 她刚想走过去，江浩掐了烟，转过头来。他眼神有点冷，问她：“什么事？” 林小满觉得心跳快停了。她鼓起勇气，刚想开口，江浩就先说话了：“林小满。” 她吓了一跳，点头。 “我约了人，晚上有会。”他说。 林小满愣住了。 “我明天给你看邮件，现在先走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 林小满傻傻站在原地。晚风吹在她脸上，特别冷。她看着江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突然就觉得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彻底断了。 她蹲在月台上，把手机扔了一路。屏幕摔碎了，但她没心疼。她想起小时候跟外婆在老家，外婆教她认花认树。外婆说，有的花开了，就有的花会谢。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花明明还在开，可她当时不信。 现在她懂了。 她站了好久，直到保安来赶人。她才慢慢地往宿舍走。路灯照在她身上，她觉得特别孤单。她想，也许江教授是对的，她不该来。可心里又有个声音在说，她还是输了。 她掏出手机，翻到那封邮件。邮件里说，她被录取了，但不是江浩指导的那个课题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邮件删了。 她知道，这一刻，她真的放开了。可心里那个声音还在说，好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