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我跟你说，我这生活，彻底翻了天。”

阿哲端着两个碗，一边喘气一边对刚进门的老王说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，浸湿了T恤前襟，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七点十五分。

“啥时候了还干着呢？我媳妇儿都喊两遍了，说再不来就开灯！”老王摇摇头，习惯性地撸起袖子，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又跟那个谁打牌到半夜了？”

阿哲嘿嘿一笑，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。“别提了，今儿娃半夜发烧，折腾了一宿。”他卷起袖子，露出手臂上被蚊子叮出的青包，“这带娃的活儿啊，真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老王凑过来，扒拉了口还温着的米饭。“哟，发烧了？那时候你还在跟哥们儿撸串呢吧？娃呢？”

“送医院看了，烧退了，现在在沙发上睡着呢。”阿哲扒拉着碗里的拌黄瓜，嘎嘣脆的声音在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“本来打算回屋躺着，结果这死鬼醒了，非得我抱。”

他指了指不远处，确实有个小小的身影蜷在沙发里，怀里抱着个泰迪熊，小嘴巴还咂咂着，大概是渴了。

“行行行，你这是甘心给娃当牛做马了？”老王促狭地笑，拍了拍阿哲的肩膀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看你现在这状态，好像还真变了个人。”

阿哲挠挠头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。“谁知道呢，刚开始吧，纯纯的怨种。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还得天天研究怎么哄这小祖宗。”他用手抹了把脸，“记得有次哄娃睡，我直接躺在地板上，他一蹬腿，我这腰差点没折了。”

老王呲牙笑，“那是你当爹了，腰都不是自己的了。不过你现在倒好像挺上瘾了。”他走到沙发边，轻轻摸了摸那小家伙的脑袋，“嘿，长牙了，又开始折腾人了吧？”

小家伙醒来，咿咿呀呀地指着老王手里的遥控器，小手肉乎乎的，抓得紧紧的。阿哲赶紧把遥控器抢过来，“别闹，爷爷在呢。”

“就你嘴甜，”老王笑着走回厨房，“行了行了，快趁热乎吃点肉，我给你把这鱼刺挑了。”

阿哲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大块鱼肚子，“谢了啊兄弟。说真的，刚开始我媳妇儿挺怨我的，天天加班，回家啥也不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