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把怀里那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往上一抓，直接点了支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烟头红光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那张刚睡醒还带着点惺忪的脸。

“妈的，这老头子，当年跑起来那叫一个快啊！”他嘴里嘀咕着，手指在古籍边沿划拉着，“可惜了， végül那会儿自己没跟得上，差了那么点火候，不然现在躺在炕上摇扇子享福的，该是我不是他。”

这老者是本书里主角，叫张拙，一个标准的“晚修者”。不是说眼光晚，是身家晚。别人家孩子Urpe练气的时候，他还在街头混日子，后来被一个落魄的散修捡到，拖去修仙门派里当杂役，硬是愣是从边角料里熬出来了。

林尘就挺烦这种“勤能补拙”的戏码，现实里谁不是拼爹拼背景？这老张他妈的要是有个啥贵族血脉，谁还轮得到他当杂役？不过话又说回来，他这心态倒是真对得起“拙”字——不取巧，不投机，愣是把一手烂牌打出来了，这精神头，林尘自认比不过。

泡了碗边角料泡的茶，林尘咂咂嘴，皱着眉翻到某一页。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箓，旁边小字注释：“纳气诀，引天地灵气入体。”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注：此法较为温和，适合根骨中下等修士，每日寅时卯时各练一次，每次半小时，禁止闭关猛修，易伤经脉。”

林尘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老张也真是老实，搞个修仙秘籍还带“使用说明”的。底下还附赠一页心得体会，原文是：“灵气难得，不可浪费，不可强求。如牛喝水，细品慢嚼。日积月累，细水长流。”

林尘看着这行字，把茶碗往桌上一放，猛吸了口烟，目光沉静下来。他想起自己当初刚入门那会儿，跟这老张有得一拼。根骨差，灵气吸纳慢，别人练一遍吐三遍的功法，他练三遍吐两遍，还是被同门笑作“笨牛”。

那时候他就琢磨过，修仙这事儿，急不得。灵气这东西，不是打针，扎一针满血复活，那也得跟老天爷抢资源。别人家天生道体，一入道便如脱胎换骨，他这种凡俗根骨，只能一点点磨。

老张这心思，他算是看明白了。不跟人比快，只跟自己比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