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眼睛，眼前还是一片模糊。他机械地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脖颈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桌上的咖啡冷了半杯，带着一股酸涩的气味。他啧了一声，随手泼在桌面上，黏糊糊的液体沾了他一手。

“早啊，林默。”隔壁座位的苏晚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，“昨天那活儿咋样？客户又提要求了？”

林默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别提了，催命似的。加了个‘骚气特效’，说现在年轻人都喜欢那种闪瞎眼的玩意儿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咱们做这行的，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个流水线上的螺丝钉。”

苏晚笑了笑，合上笔记本电脑：“可不咋地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昨天熬夜做的那个视频，我偷偷看了眼，挺炸裂的。那特效，确实够‘骚’。”

林默有点不服气：“得了吧你，就是瞎整。客户那意思，谁懂啊。”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朋友发来的消息——“晚上有安排没？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，是家开了好多年的小吃店，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。老板姓老周，做的都是家常菜，但味道绝了。林默和苏晚，还有另一个哥们儿陈阳，都是这里的常客。

“晚上不去了，明天吧。”林默晃了晃手机，“明天我生日，得跟对象出去浪。”

苏晚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，屏幕上是朋友圈里各种网红打卡照。林默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苏晚这个人，永远精力充沛，永远对未来充满期待，就像个小太阳似的。可最近，她总是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看电影，有时候还会对着手机发呆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。

陈阳的消息紧随其后：“明天行吗？我本来打算请你吃大餐的。”

林默回了个“行”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陈阳上个月失恋了，整个人蔫了吧唧的，后来也不知道是咋了，突然胖了十斤。以前陈阳是健身爱好者，现在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，整个人都快认不出来了。

“明天老地方见，到时候你请客。”

陈阳秒回：“没问题，谁跟钱过不去啊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靠在椅子上，开始发呆。他想起自己上个月生日，也是在老地方吃的红烧肉，那时候还跟几个哥们儿喝到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