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三楼的那个单间收拾完，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喘口气。这楼虽然看着破，层高却不错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 iso面墙皮泛着点奇怪的荧光，像是某种苔藓长的。她咂摸着嘴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味儿……是刚上过漆还是怎么回事？”

正琢磨着呢，下面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跟着脚步啪嗒啪嗒上楼。林薇抬头，是老王，租客里最老实巴交那位，搬来快三个月了。

“薇姐，”老王脸上带着点儿急，“你上三楼看看，三楼厕所门口，谁把那根折叠梯子放那儿了？我下来洗衣服，绊一跟，差点没把老腰闪了！”

林薇凛听出老王语气不对，有点火气，趿拉着拖鞋就下去了。三楼门口果然站着一根折叠梯子，扶手歪着，梯子本身也歪得跟喝醉了似的。林薇皱着眉走过去，伸手想扶正。

手刚碰到梯子，一股子霉味儿“嗖”地就钻进鼻子里。与此同时，林薇感觉手背像是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蹭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嗯？一小片灰绿色的苔藓状东西掉在她手上了。她皱眉用袖子擦掉，这玩意儿有点滑腻。

“谁放这儿儿的？”林薇回头问老王。

老王挠挠头：“我也不清楚啊，就早上下来，看见梯子就在那儿。我以为是哪个租客不小心放的，想着等你回来搭好。没想到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差点让我闪了腰。”

林薇把梯子扶正，顺势看了看厕所门。这厕所门有点怪，外面看起来是普通的铝合金门，可推拉的时候，声音有点沉闷，不像新门该有的清脆响声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推了推门，门被推开了，里面一股更浓的霉味儿涌出来，带着水汽，像是刚下过雨。

林薇皱着眉走进去。厕所不大，湿漉漉的地面，墙角积着水。她蹲下检查排水口，发现接口处有些不寻常的裂缝，黑漆漆、硬邦邦的，不像正常老化。她又站起身，借着光晃了晃眼睛，目光扫过墙上的瓷砖。有几块瓷砖边缘，似乎有细微的裂纹，不太明显，但确实存在。

“老王，”林薇突然开口，“你住进来多久了？有没有觉得这厕所有点怪怪的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：“怪？倒说不上。就是……有时候感觉这味儿有点大，尤其是下完雨，或者洗澡热水开久了，尤其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