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股子要命的程度，像有人拿着凿子在那儿没完没了地凿太阳穴。我咬着牙，掀开被子，脚一蹬就他妈摔下了床。这身体轻飘飘的，软得像没骨头，还轻飘飘地飘到地上，稳稳当当——这没问题，问题在于我飘的时候，地上那盆仙人掌被我随手碰倒了，扎了个狗啃泥。

“操！”我低骂一声，低头瞅瞅那盆被压扁的仙人掌，又摸了摸自己身上，好家伙，连块皮都没破。这身体不对劲，这世界肯定不对劲。

我晃晃悠悠地走到穿衣镜前，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眼睛浮肿得像桃子，嘴唇干裂得翻起了一层薄皮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这哪是刚睡醒的样子，简直是鬼见愁。

“老张，你他妈没死啊？”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吼了一声，拳头擂在镜面上，“砰”的一声，镜子没碎，我的手倒是震得发麻。

我冷静下来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水。这破房子，乱得跟狗窝一样，找瓶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。好不容易摸到厨房，在一堆发霉的碗碟后面找到半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。

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口，头痛稍微缓解了点。我靠在厨房门口，开始琢磨这事儿。头一个念头就是——我做噩梦了？可那梦……怎么说呢，诡异得过分了。

梦里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，那时候村里正闹鬼，晚上没人敢出门。我在梦里跑啊，追啊，最后却看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，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冲我笑，那笑容……怎么说呢，阴森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等我把这半瓶水喝完，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。屋外传来了几声鸡叫，我知道时候不早了。我挣扎着下楼，准备去镇上买点东西，顺便看看这世界到底变没变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隔壁老王家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。那哭声凄惨得很，像杀猪似的，一刀刀往人心里捅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哭声我熟。是老李家的媳妇，自从丈夫去年出事之后，就一直这样哭，天不亮就哭，哭得天昏地暗。

我想了想，没管这闲事，直接出了门。刚走到街口，就听见路边那棵老槐树的树枝上，“咔嚓”一声，好像什么东西断裂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抬头看向那棵老槐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