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跟有人拿着烧红的针一下下往脑子里扎似的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眼前发黑，晃了晃才稳住。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面条进来，搁在床边的小木桌上。“快吃吧，吃完就能跟你李叔去镇上厂子里了。

我扒拉了两口面条，又放下筷子。“娘，我……我想再歇会儿。

娘抬手叹了口气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不像平时那般温和。“行，歇会儿。不过，你李叔说了，厂子里活儿紧，错过了这批工，就得往后排了。”

我知道娘是为我好，可我这心里头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。不光是头疼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。就像是脑子里面有个窟窿，外面吹来的风都带着些阴冷的意思。

吃完面，我又躺下了。这次没睡熟，半梦半醒的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村里静得跟死了一样，连狗叫都听不见。偶尔有几声虫鸣，听起来都怪怪的，像是故意学人声似的。

天快擦黑的时候，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想去门口看看。屋里黑灯瞎火的，我就摸着墙根往外走。刚出到院门口，就听见旁边柴火垛后面有人说话。

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我不傻，听得清清楚楚。像是……在骂人？骂得很难听，什么“丧门星”“克死人的玩意儿”的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我竖起耳朵仔细听，发现说话的有两个男的。一个声音粗，一个声音细，还有点抖。声音粗的那个好像在启发那个细声音的：“老三，你至于吗？就为个女人，至于跑这儿来咒人？”

细声音的吸了口凉气，语气发虚：“大哥，这不是为女人的事儿。你不知道，这几天村里风水不对，连只鸡都养不活。我……我是担心，怕那事儿……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粗声音的猛地凑近了些。

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缩回身，靠着柴火垛的后面。那两个男的还在下面嘀咕，声音越来越近。我听见那个细声音的又说了句：“怕那丧门星把咱们全村都拖下水……”

拖下水？啥意思？

正想着，突然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踩到了枯枝。紧接着，一人低喝：“谁在那儿？！”

我吓得魂都飞了，刚才没敢动，现在这俩人离得这么近，万一……万一被发现了咋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