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虎坐在自家茅草屋前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，看着眼前的小菜畦出神。青石板铺的路边，野狗舔着痢疾拉出的黑屎，他皱了皱眉，拐进屋里翻了半天，摸出个绣着八卦的罗盘。

“王大牛，你个杀千刀的玩意儿！说好的替我去镇上收盐呢，人呢？”他吼得隔壁茅草屋的草帘子直晃悠。王大牛正蹲在门槛上啃烧饼，嘴里鼓鼓囊囊的。

“大王息怒，小的这就去，小的这就去！”王大牛缩了缩脖子，双手颤抖地递过来一锭青砖。

王大虎接过砖头，掂了掂，冷笑几声，“哼，换汤不换药！上次说的二十斤盐呢？就给你滚回来个破砖头？”

“大王，小的，小的不是……是路上遇到山匪了啊！”王大牛眼神闪烁，裤裆的破布明显湿了一片。

王大虎把砖头往桌上一拍，火冒三丈，“山匪？你这废物要是真遇上山匪，早他娘的被人一把刀剁成肉酱了！别跟我说狗屁山匪，我看你就是又偷懒去河边摸鱼了！”

王大牛吓得一哆嗦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本来是偷偷跑到河边去摸鱼，结果刚脱了裤子，就看见几个黑影晃晃悠悠地朝河边走来。他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跑回来，临了还不忘在河里捞了两条小鱼，煮着当安慰。

“说！你王大牛往哪儿跑！”王大虎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拳头就朝着王大牛的脸上砸去。

王大牛往旁边一躲，哭丧着脸，“大王饶命！小的再也不敢了！小的就是……就是想摸两条小鱼……”

“狗改不了吃屎！”王大虎一脚踹在王大牛的膝盖上，把他踹得跪直了，“下次再敢耍花样，老子一刀宰了你！王大牛，你给我滚去山里砍二百斤柴回来！”

王大牛呜咽着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王大虎看着他的背影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哼，一群废物！当大王真是当不下去！”
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又点上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茅草屋的门口传来：“大王，您这脸上沾了泥，不洗洗啊？”

王大虎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背着手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布袋，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字：卖草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