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指着地上那些东西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陈硕叶，你告诉我，这是怎么回事？你那个朋友是来考察还是来拆房子啊？”陈硕叶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的手机还举着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我有点发毛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直接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。那些破破烂烂的陶土模型，还有几根散落的红砖，被一股脑儿塞进他带来的帆布袋里。“小点声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朋友还有点……呃，艺术细菌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“艺术细菌？陈硕叶，你家客厅现在是联合国艺术博览展吗？”客厅中央还散落着几块碎木头，旁边还有半瓶摔碎的颜料。我去客厅垃圾桶里翻出个抹布，没好气地扔给他，“行吧，您继续艺术创作，我继续当你的免费家政。”

陈硕叶捡起最后一块陶土碎片，随手擦了擦手，水珠从指缝里漏下来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“别这么激动，”他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想摸摸我的头，被我下意识往后一缩。“手还温着呢，”我嘀咕道，“嫌弃你。”

他挑眉，没再动手，转而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出来，往我面前一放。那是一支看起来挺贵的钢笔，笔身是深蓝色的，握把处点缀着几颗细小的银色星星图案。“喏，这个送你的。”陈硕叶把笔递过来，理所当然得很。“上次你陪我去开会，辛苦了。”

我拿起那支笔，入手挺沉，笔帽上刻着两个字母S，应该是牌子吧。我皱着眉转向他，“所以……你朋友来考察，顺便拆房子，最后送我这支笔，这是什么操作？”

陈硕叶 shrug 了一下，“人家看你上次强撑着帮我开会，觉得你人不错。送你个笔而已，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我声音拔高了点，“我怎么了？你朋友来你家，翻天覆地搞了一通，最后还给我一支破钢笔？他什么意思？觉得我缺笔吗？”

陈硕叶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无奈，“什么叫破钢笔？这是限量版定制款！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凑近我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人家看上你了。”

“哈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里的笔掉地上。“看上我？陈硕叶，你是不是在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