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蹲在城郊破庙里抽烟，看着手里那本残破的《青囊古韵》书角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祖上传下来的医书，翻到一半就全是虫蛀的痕迹，最后一页写着几个歪扭的大字：「医者仁心，琴瑟和鸣」。旁边那把断了几根弦的古琴，琴身上还贴着几张狗皮膏药，像他现在这窝囊样。

「狗屁琴瑟和鸣。」林越狠狠磕掉烟头，把《青囊古韵》往地上一摔。烟头在泥地上烫出个黑点儿，跟书页上那些被虫子啃过的洞一个德性。他这行当在申城混得啥样？医院里像他这种没背景的小医生，连科室都分不到，只能去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看些三甲医院甩手的病人。

「连片青阳草都买不起。」林越摸出手机，看着银行卡余额叹了口气。医院采买科的黑名单上，他可赫赫有名。连最便宜的药草都捞不到，更别提爷爷说的那些「阴阳调和，五音疗疾」的偏方了。

突然，庙门「吱呀」一开，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冲进来。为首的是个扎着高耸发髻的女人，腰间悬着把鬼头刀，眼神毒辣得像要杀人。她身后跟着两个挑着担子的药农模样的人，担子里鼓鼓囊囊的，全是晒干的药草。

「申城的林越，听说你手里有本《青囊古韵》？」高髻女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「交出来，本座可以饶你不死。」

林越浑身一抖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那本残破的医书。「我……我没那本书……」他结结巴巴地撒谎。

「装什么傻？」女人轻笑一声，鬼头刀已经递到眼前，「药农老张说，你在城西江边见过他。是不是碰见过？」

林越脑子嗡「嗡」转，这才想起昨天在江边，亲眼看见那对药农夫妻把几株色泽鲜亮的「青阳草」扔进粪坑。他手贱去捞的时候，药农老张还冲他喊：「小子，捡到东西赶紧扔远点儿！药王谷的人来了！」

药王谷……林越浑身汗毛倒竖。这可是申城最大的药商联合体，垄断了百分之六十的地黄、人参、灵芝批发。谁不知道药王谷大小姐叶潇潇，有个外号叫「九转回春针」，针灸手法能让濒死之人复生。

「你替我们盯着这个穷鬼。」高髻女人挥挥手，「给本座带回来三斤九窍寒兰，不然把你手脚砍下来泡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