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关了电脑，出租屋顿时安静下来。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，霓虹灯的光斑在墙上晃来晃去，像谁半夜打翻了颜料盘。他走到窗边，掏出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昨晚急诊那个发烧的小姑娘，到现在都没好利索。折腾了一晚上，最后还是给睡了。小姑娘是她妈妈带来的，说孩子凌晨突然发烧，手脚冰凉，去了两家医院都说没查出来什么，建议回家观察。

李默不这么想。那孩子嘴唇发紫，脉象沉，像是素来体寒，又被什么东西重创了经脉。他翻了翻《岐黄琴诀》，上面有些记载指不定管用。他试着用指腹在那姑娘额头上点了点，又把耳朵凑近她胸口听了听。

“呼……”李默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血气逆乱，还有内伤……”他掐指算了算，那孩子命气里夹着几缕不对劲的阴煞气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块精气。

“妈的，下流。”李默低骂一声，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。他转动着手指，那些阴煞气在《岐黄琴诀》的指引下，在指间流转。他没带那本破书，可昨晚翻来覆去，那些药方和古琴谱子似的文字，已经刻在脑子里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关了窗。楼下的夜市声浪一阵阵往上涌，烤串的孜然味、冰棍的甜味、还有传来的嘈杂人声，活像一锅煮沸的水。

手机响了，是医院同事打来的：“李默，你那病人醒了，跟你妈说，孩子情况有点不对劲，跑医院外头去了。”

“跑医院了？”李默嘴角抽了抽。“伺候好病人家属，我去看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顺便买点水果，那姑娘爱吃草莓。”

出租屋不大， mutable 到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。他把衣服往衣柜里一塞，抓起钱包钥匙就冲了出去。楼下的食杂店挤满了人，空气里全是油烟味。他挤到柜台前，老板是个精瘦老头，眯着眼打量他。

“小伙子，买点啥？” “草莓。”李默张口。 “草莓？”老板挑眉，“这大半夜的，谁买草莓？” “病人爱吃。”李默把手机掏出来，给同事那张小姑娘的照片翻了出来。 老板凑近看了看，嘿嘿笑了：“哟，这丫头还挺漂亮。拿吧，刚摘的。” 李默付了钱，拎着草莓往医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