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半块干粮在手里摩挲了半天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说小鬼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我这半块干粮，是我跟饿狼掰手腕的本钱，你不能抢啊！”空气里传来“咯咯”的笑声，黏糊糊的，像一群虫子在爬。“哦？林凡道友，难道我说过，要你‘省着吃’吗？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省着吃？他省了三年了！从挂掉之后，他哪天不是靠着这点微末的修为和营养勉强维持，就为了一口吃的跟饿狼死磕？这恶鬼，黏糊糊的，还特喜欢逗他。

“小鬼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林凡咬着牙，把干粮往旁边挪了挪，“你一天到晚跟着我，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玩？”

“好玩？”那笑声更尖锐了，像是无数只小虫子互相撕咬，“道友，你觉得呢？一个死了三年的人，飘着跟你在荒野里‘捉迷藏’，天天让你陪着‘说说话’，我这可是稀缺的陪伴哦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无语了。稀缺的陪伴？他愿意用这半块干粮换你每天咯咯笑，他真觉得没必要啊！

“要不这样，”林凡突然灵机一动，“我给你点别的？比如……我的剑气？你好像挺不怕的。” 他最近试过，自己凝聚的剑气，对这恶鬼效果甚微，但好像也没伤到它。

空气沉寂了几秒，那黏糊糊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：“哦？剑气？道友，你那点剑气，还不够我塞牙缝呢！”

林凡撇撇嘴，又想抢他的干粮。他手一抬，一团微弱的光芒凝聚起来，就是他平时修炼用的剑气雏形。“那也比跟你耗着强啊。”

那恶鬼似乎很满意，笑声又起：“好吧好吧，剑气我就不客气了！道友，这交换可有点‘刺激’哦，你要是真后悔了……”

“后悔就后悔呗！总比被你追着跑强！”林凡豁出去了，手一松，那团剑气呼啸着冲了过去。

恶鬼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咯咯笑更快了，全身扭曲着，像一条巨大的、由影子构成的蟒蛇，猛地张开大口，将那团剑气吞了下去。

林凡看着空荡荡的空气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
“怎么样？怎么样？”那恶鬼抚着肚子，满足地咂咂嘴，“味道……嗯，比我想象的‘硬’多了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感觉自己这半块干粮算是白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