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搓着冻红的手指，把手机屏幕又往怀里揣了揣。今天风是真大，刮得人脸上生疼，她缩了缩脖子，往柜台里又蹭了点。玻璃窗上全是雨渍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像被泼了墨。柜台后面，江皓闻声抬了抬眼。那人影在雨雾里晃了晃，最后定在他面前。“有事？”

江皓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，但语气还算平和。苏晚晚深吸了口气，又呼出来，感觉冰冷的空气都带着刺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嗯，有点事想问问你。”

江皓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没问她是什么事，自顾自拿起旁边的一个干燥抹布，开始擦拭玻璃上的雨水。苏晚晚看着他侧脸的轮廓，灯光昏暗，只能看清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。这人……真是讨厌，说话总是这么冷淡，可偏偏又长得这么……好看。

“那个，就是上次你帮了我……”苏晚晚犹豫了一下，“那个，能不能……给我点报酬？”

江皓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他转过头，靠在柜台后面，目光落在苏晚晚脸上，带着审视。苏晚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脸微微发烫，心也跟着小鹿乱撞。她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那天的手受伤了，医药费有点……”

江皓挑了挑眉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晚绞着手指，不知道该怎么说，“我本来想……能不能先借我点钱，等以后我挣到了再还你？”

江皓沉默了几秒，苏晚晚紧张地攥紧了衣角。她知道这样挺傻的，随便找个人借钱，尤其是找这么个冷冰冰的人。可她实在没办法了，家里这边出了点急事，她手头又没有多少积蓄。

“2000。”江皓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苏晚晚一愣，抬起头看着江皓。他眼神平静，没有丝毫波澜，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个数字。

“两……两千？”苏晚晚有点不敢相信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江皓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钱什么时候给我？”

苏晚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现在……我现在找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