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裂成了蛛网状，林小满盯着那块黑色的玻璃，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裂成了好几瓣。电脑上刚改好的稿子，邮箱里还没发的邮件，现在全他妈泡汤了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木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嗡嗡声，更显得她动作突兀。她想冲到茶水间去砸个水杯，或者踢翻桌上那盆死了半截的绿萝，但最终只是气得双手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

苏念白的笑脸又浮现在眼前。那家伙，刚才还笑得一脸春风得意，说有个大好的机会等她，结果就那么轻飘飘一句“我记错了”，连个解释都没有。合着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？林小满怒得牙痒痒，胸口憋闷得像堵了个拳头。

她靠在冰凉的桌面上，只觉得浑身都被怒火烧得发软。这种被耍的感觉，太他妈糟心了。她自认不是什么善茬，被人坑了还能怼回去骂句脏话，现在倒好，遇到苏念白，感觉自己像个被踹来踹去的炮灰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小满下意识抬头，就见苏念白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包装盒，表情有点……嗯，有点难堪？

“那个，”苏念白清了清嗓子，眼神飘忽地扫过她紧握的拳头，“那个……上次说的机会，我重新确认了一下……确实还有，不过截止时间提前了，明天之前得给我答复。”

林小满愣住了。等等，他刚才不是说他记错了，机会没了么？

“所以……”她挑眉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嘲讽，“你是想告诉我，你刚才在耍我？”

苏念白脸一红，搓着手，“那个……我当时是有点急，记错了日期……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，你那天说得对，那个稿子确实写得很好，就是时机不合适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现在时机差不多了……”

林小满鼓起的腮帮子松了松，但还是有点气不顺，“所以你直接说记错了不就完了？绕那么些弯子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念白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，“我觉得，为了补偿你，这个机会应该让你优先考虑。”

他这么一说，林小满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