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白叼着烟，慢悠悠地晃到林小满面前。烟草味混着淡淡的汗水味扑过来，林小满皱了皱鼻子，但没吭声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调戏情人的时候一样漫不经心。

林小满指了指屏幕，“又炸了！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吗？整整三天！全给我毁了！”

苏念白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屏幕上黑漆漆的，一些代码碎片勉强能晃出来。“搞坏电脑了？”

“搞坏？这叫故意破坏！”林小满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 Renaissance 大赛的初赛上线就剩一天了，你告诉我这个？”

“你没装屏幕保护膜？”苏念白抽着烟，眼神有点冷淡。

林小满气得手发抖，“那不是你干的！你昨晚又去哪个酒吧混到半夜，手机死活不接，最后是我给你送过去的！”

“我昨晚在家打游戏。”苏念白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“电脑是你自己用不慎摔的，赖我？”

“你管我怎么摔的？反正现在电脑坏了，比赛怎么办？”林小满气得直跺脚，“你能不能搞点像样的破坏？摔个硬盘，拔个网线，好歹让人能找补！就这？简直侮辱人！”

苏念白突然沉默了。他掐着烟尾，看林小满跺脚的样子，嘴角好像有细微的弧度。然后他放下烟，转身，“给你找人修电脑。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“谁？你 contacts 里就只有修鞋铺的？”她翻了个白眼。

“不是。”苏念白走回来，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平板，“这边，他们有最快的上门服务。”

林小满接过平板，屏幕上推出来几个名字和电话。她随便点了一个，“你确定他们靠谱？”

“电脑在你手上前，你就别折腾了。”苏念白语气有点别扭，“先吃饭。”

“我不饿。”林小满板着脸。

“饿也得吃。”苏念白不由分说，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，“走，我知道有家馄饨不错。”

林小满被他拉着走，嘴里嘟囔着，“苏念白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苏念白回头看她，“你让我搞破坏，我就搞破坏？你连电脑都修不好，需要人照顾。”

林小满噘着嘴，没说话。这家馄饨店的暖气烧得太足，空气里都是面粉和馅料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