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日，张盛又挨了罚。"

"又？"声音从殿外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是那位总是板着脸的赵师爷。

张盛低头，不敢应声。那本《太上感应篇》已经翻到一半，墨迹未干，却被他折成了飞机。他娘的，折了又修，修了又折，这破书比他娘的媳妇还磨人。

"念！"赵师爷踹门而入，一脚踹在张盛脚边，"念给我听听，刚才看见你在折纸！"

张盛一哆嗦，赶紧把纸飞机往怀里揣，翻开书就念："祸福无门，惟人自召；善恶之报，如影随形……"

"混账！"赵师爷一巴掌拍在书桌上，"念得跟念经似的，你娘是佛门弟子？"

张盛咽了口唾沫："回赵师爷，弟子……弟子是想……"

"你想什么？"赵师爷打断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"嫌我念得不够响？嫌我板着脸不够吓人？"

张盛低头，脸皮抽搐："不是，赵师爷，弟子就是觉得……"

"觉得什么？"赵师爷上前一步，几乎要把脸贴到张盛脸上，"觉得我老？觉得我穷？还是觉得我修行没修好，火候不到？"

张盛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："弟子不敢……"

"不敢？"赵师爷哼了一声，"不敢就不敢！那你还在这磨磨蹭蹭的！滚！去跟柳掌柜学记账！"

"是！"张盛应了一声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
殿外，阳光刺眼。张盛仰头望天，蓝天上飘着几朵白云，像不像他娘的愿望？他娘死得早，他爹又酗酒，就他这么个老实巴交的，没几年就被送进了这清风观。

修仙？何其可笑。他连火都点不着，还修个屁仙！

"喂！"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。

张盛回头，是师妹李月。她正托着下巴，望着他，嘴角带着笑："师兄，又被罚了？"

"去你娘的！"张盛骂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烦，"去学记账，那老抠门肯定又想把店里进来的猪肉按鸡价记账！"

李月噗嗤一笑："师兄真是的，就为这点事生气？"

"我乐意！"张盛翻了个白眼，"总比在这蹲着强，看您看什么呢？"

"没什么，就看你在这发呆。"李月走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"听说了吗？山上要收新弟子了，听说有位路过的散修，金手指都亮了，就差咱们这没名额了。"

张盛心里咯噔一下："散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