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生第一次见到苏子夏的时候，是在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午后。

他是个书生，家里虽然不富裕，但也算书香门第。自小读惯了圣贤书，性子也温吞，没多少闯祸的能耐。这一日，他抱着一摞刚从县学抄回来的书卷，正要往家走，冷不丁就被人淋成了落汤鸡。

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，空气里全是泥泞和湿漉漉的味道。林晚生缩着脖子，刚想找个地方躲雨，就听见路边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他好奇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黑影正蹲在那里，手里还提着个酒葫芦。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衫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却毫不在意，只是眯着眼，似乎在听什么。

林晚生没多想，只想赶紧走开，免得被人撞见他狼狈的样子。可他刚迈步，就听见那个黑影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醉意：

“喂，小子，站住。”

林晚生心里一沉，转过身，只见那人抬眼看向他，眼神有些迷茫，却又透着一股子sharp劲儿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密的牙：

“看你这模样，淋透了吧？”

林晚生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只想快点离开。那人倒也不恼，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布，塞到他手里：

“拿着，擦擦吧。”

林晚生愣了一下，接过布，发现入手冰凉，却也很干净。他正要道谢，就听见那人又开口：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林晚生。”

“哦，林晚生，”那人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，然后从腰间的酒葫芦里拔出一瓢酒，不由分说就灌了一口，“听名字就文绉绉的，不像个会打架的料。”

林晚生被他说得脸上发烫，正要解释，那人却已经酒意上头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，指着前方的山路：

“走啦走啦，天快黑了，去那边王家酒肆躲躲雨，我请你喝两碗。”

林晚生本想拒绝，可看着那人醉醺醺的样子，又想起自己真是狼狈不堪，便没好气地说了一句：

“行。”

那人道了声谢，就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，时不时还回头叫一句：“小子，快点啊！”

林晚生无奈，只好跟着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泥泞的山路上慢慢走着，雨水打湿了衣衫，却 strangely 也有种放空的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