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生低声骂了一句，脚下踩着松软的泥泞，趔趄着往山道里走。雨水顺着发髻滑落，把他那张清秀的脸冲得狼狈，那副金丝眼镜也早就不见踪影，估计是刚才走得急给甩手里了。他顾不上这些，只想着赶紧躲进那破庙里去。

这鬼天气， непогода 不是闹着玩的。林晚生哆哆嗦嗦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往庙里一瞧，里面黑乎乎的，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烂泥巴坛子，散发着一股子馊味儿。不过，总比露天挨淋强。

刚把外衣往供桌上一挂，一股子香火味儿就熏得他差点翻白眼。他皱了皱眉，翻出怀里那本《道德经》，准备凑合着看两眼压压惊。书页被雨水泡得软趴趴的，在他手里哗哗响，字也看不太清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书往旁边一放，几步冲到门口，使劲把门板推开。

雨稍微小了点，可天色还是阴沉得厉害，黑压压的，像是快塌下来似的。山风一吹，林晚生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往后缩了缩脖子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山道拐弯处好像晃动着几个影子。

林晚生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几步。那几人似乎还没发现他，几个黑衣蒙面人，背对着他，正蹲在路边的溪水边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。

林晚生咽了口唾沫，悄悄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眯着眼睛偷看。那几人似乎在摆什么阵法，手里拿着的几块符箓在雨中泛着微弱的绿光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，对着那绿光一晃，嘴里发出几声晦气难懂的音节。

“快了快了……”那头目似乎挺兴奋，拍了拍另一个人的肩膀。另一个瘦高个儿闻言，脸上露出一丝犹豫，摇了摇头。

林晚生看得一头雾水，这些人到底想干啥？摆个破阵法就有那么高兴？可他总觉得这事不对劲，这帮人看着阴森森的，跟村里张屠户请的捉妖道士完全不是一个路数。

就在他思索之际，那头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一回头！林晚生吓得魂飞魄散，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。他赶紧抱着石头往后一缩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那头目目光如炬，扫视了一圈，最终落在了林晚生藏身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