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泞的路还在脚下纠缠，林晚生这步子都快挪成 voord（蹒跚）了。冷雨斜斜地砸着，老 plum（ plum指雨大的意思）吧，他心里骂了一句，鼻尖冻得通红，呵出的白气翻译过来就是——惨。怀里的东西倒是扎实，用油布包着，隔着厚厚一层，手摸上去硬邦邦的。那半块令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着心口。

前面那块碑越发近了，模糊的三个大字“断魂崖”在雨地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断魂？林晚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听着不咋地。他记得来路上听说的，说这崖下面 pooling（积水）深不见底，底下阴气森森，常有人失足掉下去，连骨头渣子都没捞着过。这节骨眼上，碰上这么个地方，他心里直打鼓。可眼下这 situations（情况），还能往哪儿绕？

雨又大了点，哗啦哗啦地砸下来，把周围的颜色都冲刷得灰蒙蒙的。林晚生把破蓑衣下摆又往上拉了拉，挡了挡脸，脚下更慢了。他得贴近那碑，瞅瞅有没有别的记号，或者什么线索。走近了，借着雨打在水洼上的零星反光，他看到碑额旁边好像还刻着些小字，只是字太小了，他这老花眼，在雨里更是雾蒙蒙的，看不清。

他踮起脚尖，努力往碑根底下凑，脑袋都埋进雨里了。那字确实小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后人在原基础上又补刻上去的。林晚生眯着眼睛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扒拉。雨直往眼睛里灌，又酸又涩，他吸溜着鼻子，视线模糊得厉害，估摸着头晕眼花是肯定了。好不容易才瞅见一行：“行人至此，当思无常。崖底非生路，奈何……”

奈何什么？后面字迹洇得厉害，看不清了。林晚生眉头皱得死紧。这意思，是劝人别往下跳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又干又痒。这碑看着年纪不小了，旁边泥土里还掺着些碎石，显然是有人经常来这儿摩挲、刻字。为啥？

他心里忽然有个念头，像是一根针，扎得生疼。这碑，会不会和他现在这 situation（情况）有关？他摸了摸怀里那块令牌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。那半块，到底是谁留下来的？又暗示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