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泞的路还在脚下纠缠，林晚生这步子都快挪成蹒跚了。冷雨斜斜地砸着，老plum吧，他心里骂了一句，鼻尖冻得通红，呵出的白气翻译过来就是——惨。

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，反正天黑得跟要塌下来似的，雨也丝毫没要停的意思。身上那件破袍子早就湿透了，粘在身上跟裹块冰一样，冻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手里攥着的那点碎银，估计也就够买碗热汤的，剩下的就得喝西北风了。

“不行，得找个地方避避。”林晚生咬了咬牙，想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。他抬头看了看四周，黑乎乎一片，连个像样的屋檐都没有。正发愁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小土坡，坡上好像有个歪歪扭扭的草棚。

“管他呢，先躲雨要紧。”林晚生像发现了救命稻草似的，跌跌撞撞地往土坡上跑。跑到近前，他才看清，那草棚门口挂着个破布招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大字——“歇脚处”。

林晚生犹豫了一下，正想敲门，草棚里突然传来一声咳嗽：“谁啊？这大晚上的，来干啥？”

林晚生赶紧应了一声：“老丈，小生路过，想讨碗热水喝，顺便避避雨。”

那咳嗽声停了停，过了好一会儿，草棚里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进来吧，外头冻死人。”

林晚生应了一声，推开门进去。一股霉味和烟味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草棚里光线很暗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，照得人影绰绰。靠墙边摆着个土炕，上面铺着张破旧的褥子，旁边还放着一个旧木箱。

草棚的主人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穿着件破旧的棉袄，头发花白，背也有些驼了。他正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，手里还拿着个旧搪瓷缸，正呼呼地吹着气。

“老哥，你这棚子也太小了吧？”林晚生打量了一下四周，心里有点惊讶。

老头吐了个烟圈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小？小地方，凑合过呗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木箱，“你要不先喝碗热水？缸里还有点剩下的。”

林晚生连忙道了声谢，接过那缸热水，喝了一口。这热水烫得他直咂嘴，暖意一下子从胃里散开，驱散了不少寒气。

“多谢老哥。”林晚生放下缸子，又问道，“老哥，你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