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外飘着细雪，雪花落在砖缝里，不一会儿就化了。扶苏揣着手，混在宫门口的侍卫堆里装闲人。其实他盼着李牧死讯这消息能快点传出去，省得他天天得假惺惺地去李牧府上吊唁，那场面他实在憋屈。

“陛下，您看这天儿……”旁边一个宫女小声嘀咕。

扶苏没理会，心里盘算着另外的事儿。李牧一死，赵国那帮小子还不高兴得颠着屁股来送功？哼，等着吧，早晚得让他们知道，赵国的骑兵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厉害。

不一会儿，一个太监摇摇晃晃地跑进来，嘴里喊着：“陛下驾到！”

周围顿时安静下来，头都低得像吴地里的稻穗。扶苏心里嘀咕，怎么来了？不是要等下朝吗？难道说了什么？他不动声色地站直了身子。

嬴政坐在宝座上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扶苏迈步上前行礼：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
“扶苏，你可知李牧死讯？”嬴政的语气像寒冬里的冰碴子，冷得刺骨。

“儿臣……听说了。”扶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父皇怎么这么直接？难道李牧的死，跟他有关？他暗暗捏紧了拳头，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。

“哼，赵国以为没了李牧，就能欺负我大秦？”嬴政冷笑一声，“传朕旨意，命蒙恬即刻起兵，伐赵！”

“父皇，儿臣以为……”扶苏小声建议，“或许先巩固边防更为妥当。”

“巩固边防？”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你还记得商鞅吗？”

扶苏心中一震，商鞅是他敬重的人，但也是父皇的死对头。他没想到父皇会突然提起这个人。

“朕已经赦免了商鞅。”嬴政的声音陡然严厉，“命他即刻进京！”

“父皇，商鞅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嬴政挥手打断，“朕意已决！”

扶苏知道，自己的建议根本不会被采纳。他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
几天后，商鞅真的来到了咸阳。他身材瘦削，面容憔悴，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。扶苏在宫外等着他，看到商鞅走过来，连忙上前行礼。

“扶苏公子，别来无恙。”商鞅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商先生大难不死，真是可喜可贺。”扶苏真心实意地说道。

商鞅摇了摇头：“大秦需要我，我才能活下来。”

两人并肩走着，商鞅突然开口：“扶苏，你可想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