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明心里咚咚直跳，嗓子眼发干，半天也没憋出个屁来。他觉得自己这脸大概能跟煮熟的虾子媲美了。“我、我……”这俩字憋了半天，就这俩字。“我不是鬼叫，我就是、就是……”

他指了指地上不小心碰倒的瓦罐，瓦罐里的水正往外滋溜滋溜冒。这要是换了平时，林明肯定早跑没影了，可今天他心里有事，跑又跑不掉。他眼巴巴瞅着那姑娘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生怕她冲上来骂他。

那姑娘挑了挑眉毛，目光在他脸和瓦罐之间转了一圈，没动怒，反而噗嗤笑了出来。“你这人，看着像块豆腐，动作倒快得很。”她走了过来，脚下带起一阵细小的尘土，“你这叫的，比山里的猴儿还急。就是倒个水，至于喊成这样？”

林明心里一松，但脸上还是烧得厉害。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他小声嘟囔。

“知道不是故意的就好。”姑娘弯下腰，伸手想扶起瓦罐。可瓦罐被林明碰得歪着，有点沉，她一只手没扶住，又差点倒回来。林明手快，一把扶住，两人手指头不小心蹭了一下。

电光火石间，林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，脸更红了。姑娘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，眼里的光更亮了些。“看你这慌张的样子，有事瞒着我？”她站起身，歪着头看他，篮子里的野菜被晃得沙沙响。

“没、没有！”林明慌忙摆手，心虚得很，“真没有！我就是口渴，倒点水喝。”

“是吗？”姑娘歪着头，明显不信，“我看不像。你刚才那声叫，不像口渴，倒像……倒像被人追着砍似的。”

林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刚才那声喊太大声，吓到了这位姑奶奶。他赶紧解释：“没、没那事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有点走神，没看着……真没别的。”

“哦？”姑娘挑眉，“‘有点走神’？我看你像是心里装着事儿，怕被人发现吧？”

林明汗毛都竖起来了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姑娘咋这么厉害，一眼就看穿他了？他要是承认自己正偷偷摸摸往林里跑，是不是更得挨骂？他干巴巴笑了两声，不说话了。

那姑娘也没再逼问，只是打量着他，从篮子里拿出几颗野菜叶子，在裙子上擦了擦，递到林明鼻子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