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太宰治把手机攥得死死的，使劲在手里转了半圈，这才不甘心地揣进兜里。夜风刮在脸上，像剃刀一样锋利，倒比刚才医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要舒服点。横滨的霓虹灯晃得他眼晕，红的、绿的、蓝的，乱糟糟地交织在一起，像打翻了调色盘，把整条街都染得跟幻觉似的。

手机又不识好歹地“叮”一声震动起来，阿真那张欠揍的脸肯定又在微信里催他了。太宰治懒得去看，也根本不在乎，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街边的栏杆上，任由晚风吹乱他额前的头发。后脑勺还隐隐作痛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，不停地刺着。刚才医生说什么来着？好像是让他好好休息，别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。呵，得了吧，谁他妈在乎他死活。

他想起了刚才那群人，脸上还残留着几分不爽。为首那个键次，叼着烟，眼睛斜着他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都觉得他脏。太宰治想起自己刚才差点被那帮人撂倒，手心里还有把积攒了指纹的日期。他本来就没打算跟他们走得太近，他妈的，凭什么要他跟这些人扯上关系？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阿真的微信头像跳动着，发来个表情包，一个翻白眼的猫头鹰。太宰治认得这个，是阿真的招牌表情，每次都用这个来表达无语。他终于抬起头，打字回复：“喂，阿真，我在这呢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还等着你呢，磨磨蹭蹭的。”阿真回得飞快，显然是有点不耐烦了，“别管他们，我们走。”

太宰治揉了揉眉心，有点烦躁。他不想再跟那群人打交道，但阿真在，他就没好意思自己走。这算什么道理？他妈的，Succubus 才最烦这种烂摊子。

他放下栏杆，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让他有点清醒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，还有女人的尖叫声，想想倒是挺热闹的。但太宰治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他想起医生的话，想起键次那副嘴脸，想起阿真那个翻白眼的表情。

“他妈的，到底谁的错？”

他自言自语着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路过的几个喝醉的人侧目。有人吹了声口哨，有人丢了句骂，太宰治根本不屑去听。他转过身，朝着阿真等待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