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他妈累啊。太宰治靠在横滨码头边的防洪堤上，望着漆黑的海面发呆。雨一下起来，就把整条街都洗得跟个水帘洞似的，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扭曲，像条条游动的毒蛇。他扯了扯领子，衣服有点紧，勒得脖子生疼。手机又响了，他看也没看直接扔回兜里。

这鬼天气，还下个不停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烟盒还在，摸出来点烟点上，任由尼古丁和雨水一起灌进肺里。烟雾缭绕中，他好像看到了佐多。

不对，是想象出来的。佐多那家伙，要是看见他这样，估计得笑话他像个丧家之犬。可惜啊，佐多早就走了，去了东京，据说混得风生水起。太宰治吐了个烟圈，烟圈在微弱的光线下慢慢散开，像他自己的人生，没个着落。

“喂，太宰。”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太宰治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。他转过身，果然是银时。银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，怀里抱着个纸箱，看样子是刚从哪个酒吧出来。

“这么巧啊，银时。”太宰治叼着烟，语气有点懒散。

“刚路过，看你一个人挺孤寂的，就过来聊聊天。”银时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怎么，又在想那些挥之不去的往事？”

太宰治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银时是个少数几个能看透他心思的家伙。他从没问过太宰治过去发生了什么，却总能猜到他在乎什么。

“别想太多了，人生啊，就像这雨，下完了就停了。”银时把纸箱放在地上，从里面拿出两罐啤酒，“来，我请你喝酒，顺便解解闷。”

太宰治接过啤酒，打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
“你不去东京吗？”太宰治问道。

银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真当我想去啊？我在这边混得还不如你呢，至少你还能胡思乱想，我连想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“少来这套。”太宰治嗤笑一声，“你银时可是东京的扛把子之一，怎么会没有机会。”

“扛把子又怎样？钱多又不能当饭吃，女人再多也留不住心。”银时自嘲道，“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？还不是为了等你。”

太宰治沉默了，他没想到银时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