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摁灭手机，屋里的烟灰缸又堆上了一堆烟头。旁边沙发上，他老婆林晓正捧着脸啜泣，手里还攥着个刚剥好的橘子核，一地狼藉。“我说小晓，至于吗？大过年的，你婆婆就过来住几天，至于哭成这样？”老王嗓门一大，林晓眼泪攻势更猛了。“就那老虔婆！”林晓扯着嗓子喊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橘子核也在手里不断攥紧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。

老王都看傻了。自家老婆平时再闹腾，也没见过这幅阵仗。他赶紧凑过去，伸手想拍拍她背，被林晓猛地一甩。“别碰我！”林晓哭着扭过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老王时却像看仇人，“她说她儿子是博士，我就得像个保姆一样伺候！还假惺惺问我工作累不累，过两天就给我找门清水衙门，让我早点退休回家带孩子！”

老王这才想起，他妈上个月来电话，说老哥家孩子今年研究生毕业，去了北京一家研究所，他妈非要跟着，说孩子一个人在外头，她得照顾着。后来才知道，他妈嫌弃老哥媳妇不帮忙带孩子，就嚷嚷着要搬过来“督促”着点。老王当时就劝我妈，让她别瞎掺和，结果老太太把电话一挂，就硬着头皮来了。

“我奶奶不是那个意思，她就是…”老王想说点别的，比如他妈身体不好，或者想念孙子了，可看着林晓还在哭，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了。

林晓吸了吸鼻子，眼泪还在流，“她连我随口提到的包包是不是名牌都问！说我乱花钱！我哥都研究生了，她还能这样？还有啊，她给我买了件毛衣，说图案太花哨了，让我别穿出去丢人！”

老王彻底服了。他媳妇要是穿件花毛衣，八成就没那老太太穿的老气横秋的针织衫显眼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把林晓搂进怀里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不说了。我婆婆那人就是这样，你就当她放个屁，听听就算了。”

林晓在他怀里闷闷的哼了一声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那我哥呢？他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？”

“你哥不是那样的人，”老王揉了揉老婆的头，“大过年的，他都忙，估计早忘了吧。”

林晓突然就安静了，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：“他是不是觉得我过不去，故意不理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