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声还在耳边响着呢，老王捏着牙签的手在桌子底下抖得有点厉害。他媳妇儿这是又跟那老虔婆干仗了？刚才那动静，怕不是厨房又掀桌子了。客厅沙发上，王太太正慢悠悠剥着橘子，吐橘络的动作跟抽丝剥茧似的，慢得跟自己跟那老虔婆较劲似的。

老王在厨房洗杯子，泡沫糊了一脸。得，又得掺和。他媳妇儿这是动了真格，那老虔婆自己不识相还好，真要跟她置气，这家里就别想清净了。

“我说你……”老王咬牙切齿地挤掉嘴里泡沫，对沙发上剥橘子的女人道，“能不能别跟她一般见识？多少年了，你还跟个老太太置气。”

王太太闻言，慢悠悠抬起眼皮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在评估老王这番话的可行性。“哦？怎么了？”她放下橘瓣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沙发扶手，“昨儿她不是又说你上辈子是条狗，这辈子娶了条母狗？这屁话听得耳朵起茧子了，还真能把我气出个好歹来？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他媳妇儿这可不是一般的气性大，这都快成家庭习惯了。他叹了口气，“她就是闲的，你说这老太太退休金不少，天天不干点别的干啥？非得跟咱们过不去。”

“那是她自找的，”王太太嗤笑一声，剥着橘子，“她觉得自己是长辈，我就得对她毕恭毕敬？门都没有。我过我的日子，她过她的，谁也别想叨扰谁。”

老王刚想接话，就听客厅传来“砰”一声巨响，紧接着是那老太太杀猪般的嚎叫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果然又干起来了。他赶紧擦擦手冲出去，就见王太太手里还攥着半个橘子，那老太太鼻青脸肿地蹲在地上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老王扶起老太太，一脸黑线。

“就是你妻子！她竟敢打我！”老太太捂着脸，声音尖利得能穿云破石，“我教育你妻子，她还动手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
王太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你教育我？你有那资格吗？我脸上又不长东西，还用得着你那洗脚水涮？”

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……你个不知好歹的女人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敢这样，我就往死里跟你拼了！”

王太太冷笑一声，“拼？怎么拼？你那点能耐，在我手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